凡煙小說

第 5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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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知道這馬車裏面還有其他人,“小紫,你少說兩句……”

小紫吐吐舌,對公子說,“公子,你看他雙目無神,傷痕尚淺,是不久前被人劃傷的,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這麽惡毒,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,公子,你看能治好嗎?”

公子淡淡道,“你想治好他,他卻未必願意治好!”

小紫莫名其妙,“為什麽?怎麽有人不願意治療……餵,你能聽到我說話嗎……你怎麽不理我?”

看著小紫對人生悶氣,公子道,“他聽不懂你說話的……”

小紫不明所以,“怎麽聽不懂……難道,他還是個聾子嗎?真可憐,又瞎又聾的”

公子啞然失笑,“你在胡思亂想什麽,我的意思是,他不是大宋人”

小紫驚訝不已,“不是大宋人是什麽人?”

“自然是番邦人,所以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……”

“那怎麽辦?他聽不懂,那我不是白說了……”

“你啊……既然他命中註定遇到我,日後就讓他跟著我,也算是給他一個安身立命的居所,免得他在大宋孤苦無依,無所依存”

醫苑

陵三乃風月樓七位館主之一館主。

那一年,真定大雪飄飛,天氣嚴寒,小童扶著老醫師走在回醫館的路上。

“爺爺,您快看……”小童指著前方,突然叫道。

老醫師睜著迷糊的老眼順著小童指著的方向看去。

只見自家醫館門前的地上放著一個繈褓,老醫師拍了拍小童,“快,快扶我過去!”

疾步走到醫館門前,老醫師顫巍巍的彎腰抱起繈褓,繈褓裏的嬰孩仍在熟睡,臉色發青,可見是凍得不輕,也不知道是誰家這麽不負責任竟然連剛出生沒幾天的孩子丟棄。

小童打開醫館大門,忙扶著老醫師進去,然後關上大門,將寒風阻隔在外面。

從此,醫館又多了個小生命。

小童和老醫師每天帶孩子出診。

孩子還小,被小童背著走遍全城,也不哭不鬧,對其他事物新奇的的不行。

小童采藥時背著孩子,出診時背著他。

時光荏苒,一晃十年已過,當年的小童已經成為一名正兒八經的大夫,孩子也已經長成少年。

老醫師早已去世,老醫師將畢生所學傳給小童。

真定城。

回春館。

“莫大夫,這是我家老爺的藥房,您給抓些藥……”布衣小廝走進醫館,將藥方遞給回春館唯一的大夫。

莫大夫驀然擡首,接過藥方,“你稍等……”

回身抓藥。

一陣笑聲從後堂傳來,小廝趴在櫃臺上,笑道,“可是小三?”

莫大夫聽了聽,笑道,“可不是,小三成天不學術書,就知道玩耍……”話雖這樣說,卻面帶微笑。

反身將藥包好遞給小廝,小廝接過藥將錢放在桌上,“還是孩子,反正莫大夫還在,也不用他……”

莫大夫目送小廝離開,側耳傾聽後堂少年們的歡聲笑語,扶額苦笑,驀然一嘆。

雖然自己還在,可萬一那天自己也不在了,那孩子又該如何?

晚間,莫大夫關了醫館,吃過晚飯,就對小三一陣耳提面命,然後看著他讓他背讀醫書。

因為白天繁忙,為了養家糊口,又是出診又是坐堂,勞累不已,手托腮聽著小三背讀,沒一會就睡了過去。

小三搖頭晃腦背讀了一會兒,看到莫大夫睡著,便放下醫書,取過衣架上的布衣為莫大夫披上,卻驚動莫大夫。

莫大夫拉住因為自己動彈而往下落的衣衫,看著不知人間疾苦的無知少年,驀然一嘆,“好了,去睡吧……”

小三歡呼一聲,拉著莫大夫將他推到床上,一陣風跑到院裏打水洗腳。

莫大夫鋪完床,小三已經等了一會兒,見他鋪好床,按著他坐下,替他脫去鞋襪,將他的腳放進水裏,替他洗腳。

少年不識人間愁苦,總是面帶笑容,沒有經歷過苦難。

黑暗中,少年睡的奇形怪狀,將被子踢開,莫大夫將被子拉上來掖好,輕輕拍著被子,眼帶憂慮看著熟睡的少年。

他已少年,而自己則成青年,不知道,自己還能陪他多久。

再年少無知也總有一天要長大,豈能一生無知。

莫大夫因為濟世救人而不曾娶妻,街坊鄰居對他都很尊敬,同街坊的花媒婆屢屢為他牽姻緣,拿著同街坊的女子畫像給他安排相親,莫大夫為此曾很是苦惱,他不是太上忘情,自然不會一生不娶,再者他莫家一脈單傳,就他這一個子嗣,還要傳宗接代,豈能到了他這一輩就斷子絕孫,而且莫家醫術還要傳承,小三不喜歡醫術,他也不會逼他,而且小三遲早長大獨立,哪怕小三一生無能,他也會養他一輩子。

想通之後,日後莫大夫相親就不會諸多顧慮,然後就與城南孫家小姐看對眼,洽談婚事。

少年小三得知莫大夫娶妻,自然高興,卻又怕莫大夫娶了妻子而不要他,為此消沈了一段時間,被莫大夫得知,好是一番教導,這才知道莫大夫不會拋下他。

十月初三,莫雨迎娶孫尚婉。

街坊鄰居皆來捧場,小三在後院忙活,莫雨在前院敬酒,新娘早已在新房等候。

誰也沒想到這喜慶的一日會成為真定城每個人的噩夢。

那一日,因為真定知府的疏忽,遼國匪徒進城燒殺搶掠,殺光真定無數平民百姓,搶走糧食婦女和青壯年勞動力作為奴隸。

小三因為肚子疼上茅廁而躲過一劫,聽著外面喊殺聲求饒聲,他一個人蜷縮在臭氣熏天的茅廁一動不敢動,背靠墻壁,直至被臭氣熏昏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醒來,外面已經沒有聲音,他推開茅廁的門,走了出來,沒有月光的夜晚,秋夜涼爽的風吹過,他覺得好冷,身冷心更冷。

小三回到大堂,可以看到那些來這裏參加酒宴的街坊鄰居一個個慘死,裏面少了好多人,他找了一遍,沒有找到莫雨,又去了新房,新房紅燭仍在燃燒,紅蓋頭跌落在地上,上面好多腳印,新娘不知所蹤,可以想象,新娘和那些沒有死的人必定被遼人帶走,小三抹了把眼淚,去自己的房裏含著淚整理盤纏,準備離開真定城。

孤身一人走在管道上,小三這才覺得自己一無所有,毫無一技之長,他被莫大夫保護的太好,什麽都不會,他現在才後悔,為什麽沒有好好聽莫大夫的話,不好好學習醫術,成天就知道玩鬧,沒有志向,他憤恨的跺腳,自己手無縛雞之力,連踩死一只螞蟻都不會,拿不出什麽和遼人鬥,只敢自己夾著尾巴灰溜溜逃跑,連為莫大夫報仇也不敢,真是貪生怕死,可是,倘若自己的命也沒了,拿什麽去救人,小三握拳,他一定要出人頭地,學得武藝,為莫大夫報仇,只希望莫大夫能活到那時候。

小三在下一個城鎮因為盤纏被偷,為生計所迫,只能用勞力賺錢,在一家客棧打工,當一個跑堂,等到賺足盤纏再離開。

一個月每天重覆著同一樣的事情,他早就膩了,卻因為每天晚上午夜夢回,記起那一夜血色,勉勵自己,這才堅持下來。

這一天,因為是過年,許多人都回家,很少有人會在外,除了那些奔波的商人,客棧因為客人不多,小三得以休息片刻,便一個人坐在客棧門前,雙手托腮,看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,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響起一陣馬車聲,和鞭子抽打馬匹,馬夫吆喝的聲音。

小三忙站起身定睛看去,一駕豪華馬車緩緩迎面而來,最後停在小三面前。

然後,馬夫跳下馬車,從馬車座駕上取下來一個板凳,從馬車內伸出一雙晶瑩剔透的手來掀開門簾,一張玲瓏好看的臉出現在視線裏,一身紫衣,從馬車上踩著板凳下到地上,然後,又一個姑娘下了馬車,卻是穿著黃衣,和紫衣姑娘長的一模一樣,是一對雙胞胎,本以為馬車裏已經沒人了,卻沒想到三人只是默默低首站著,接著從馬車裏又走下一個人,那人一襲藍衣,面容精致,比雙胞胎姐妹都要好看,卻是男子,四目相對,他更是一陣恍惚。

忽聽一聲嗤笑,“小子,眼珠子掉出來了”

他驀然回身,臉色微紅,黃衣對他做了個鬼臉。

他忙招呼道,“客官裏面請……”

夜晚,小三半夜起夜,見到黃昏前來投客棧的丫鬟小紫,驚訝的張大了嘴巴,面露驚恐,手上的燈籠也落到地上,尿也被憋了回去。

原來,小紫正在殺人。

原來,自己打工的客棧竟與江湖掛鉤。

小紫驀然回首,小三跌坐在地上,連求饒都不會。

老板的屍體倒在一旁,小紫看著被嚇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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